超過九成捐贈大腦的前NFL球員被診斷出慢性創傷性腦病變（CTE），這數字不是來自某個小眾研究機構，而是麻省總醫院、波士頓大學聯手發布在《英國醫學期刊》（BMJ）的結果。
研究的樣本說大不大，說小也絕對不小——878位2016到2021年間過世的前NFL球員，其中235位捐贈了大腦。這235個腦子裡，有215個確診CTE，比例高達91.5%。即使把分母拉回全體878位已故球員，至少也有25%的人患病。研究第一作者達納史瓦博士（Dr. Daniel Daneshvar）說得直白：25%是「最低可能」，最高推估值其實是97%。換句話說，幾乎所有打過NFL的球員，只要活得不夠久讓大腦被攤開來檢查，幾乎都逃不過這個病。
死後才能確診，活著只能猜
CTE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它無法在活人身上確診。這不是照個MRI或抽個血就能解決的事。記憶力衰退、情緒暴走、憂鬱焦慮、睡眠失調——這些症狀聽起來跟很多中年大叔的日常沒兩樣，但對NFL球員來說，它們可能是腦袋正在悄悄崩壞的警訊。
NFL球員工會在研究發布當天就發了電子郵件給球員和經紀人，語氣不像官方聲明，反而比較像老大哥在碎念：「請留意認知、神經系統和整體健康，有任何疑慮就去找人評估。」這封郵件被《The Atlantic》取得，裡頭特別強調：很多症狀跟CTE有關，但也可能源自其他可治療或可治癒的神經問題，所以整體醫療評估很重要。
話說回來，這封信的潛台詞其實很清楚——我們還無法在你們活著的時候告訴你到底有沒有CTE，但請你們好好照顧自己。
聯盟說安全，但數據不說謊
NFL官方回應一如既往的標準：「持續努力讓美式足球更加安全，包含針對降低腦震盪和頭部衝擊實施策略。」「致力於確保成員可取得完善且不斷擴充的資源，增進身心健康。」
但有趣的是，這項研究裡超過70%的樣本已經處於CTE第三或第四階段，而第四階段已經符合失智症的診斷標準。這不只是「打球打到腦子壞掉」的玩笑話，而是貨真價實的、會在人生最後幾年奪走你記憶和判斷力的退化性疾病。
聯盟說他們在做安全措施，但數據擺在那裡——你很難不質疑，這些措施到底是真正解決了問題，還是只是讓問題看起來被解決了？
「打了就知道」的風險，誰來承擔？
達納史瓦博士在受訪時給了一個頗具爭議性的建議：取消練習中的撞擊、禁止兒童參與擒抱式美式足球。這兩個提案在美國大概會同時得罪高中教練和保守派家長，但從醫學角度來看，邏輯非常清楚——CTE跟頭部重複撞擊有關，減少撞擊就減少風險。
問題是，美式足球的本質就是撞擊。你把撞擊拿掉，美式足球還剩下什麼？這不是一個醫學問題，這是一個文化問題。NFL球員不是不知道風險，他們選擇了這條路，但他們是否真的理解風險有多大？尤其是在死後才能確診的情況下，活著的時候永遠有「我可能沒事」的僥倖心理。
編輯觀點：這項研究的真正意義不在於「91.5%」這個數字有多驚人，而在於它逼迫我們正視一個尷尬的事實——我們讓一群人在場上拚命，換來的是他們晚年可能連自己孫子的名字都記不住。從產業面來看，NFL的安全措施更像是一種公關手段，而不是根本性的風險控制。如果聯盟真的想解決問題，就該從賽制、裝備、甚至規則層級去做更激進的改變。對一般觀眾來說，看球賽的刺激感可能很重要，但這些球員退休後的人生，不該只是我們茶餘飯後的消遣。
不只是運動問題，是大腦健康的集體警示
這份研究其實給所有接觸性運動——不只是美式足球——敲了一記警鐘。橄欖球、冰球、拳擊，甚至足球的頭槌動作，都存在類似的風險。CTE不是NFL的專利，只是NFL的數據最齊全、樣本數最大，所以問題被放得最大。
根據這份研究的估算方式，真正的盛行率落在25%到97%之間。這個區間大到有點荒謬，但也正說明了我們對這個疾病的認知還相當有限。達納史瓦博士說「真正的比率在兩者之間」，這句看似廢話的話，其實是科學家對不確定性的誠實。
我們能從這份研究中帶走什麼？第一，CTE的普遍程度被嚴重低估。過去大家以為這是少數倒楣鬼才會得的病，現在看來，它可能是多數職業美式足球員的共同命運。第二，活著的診斷工具至今付之闕如，這代表所有關於「預防」的討論，都建立在對風險的猜測之上。第三，兒童和青少年的頭部撞擊必須被更嚴肅看待，因為大腦還在發育的時候受傷，後果往往比成年後更嚴重。
你現在可能覺得這些球員跟你沒什麼關係。但如果你有小孩在玩接觸性運動，或者你自己週末會去打個橄欖球、練個搏擊，這份研究就跟你大有關係。重點不是叫大家別運動，而是——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承擔什麼風險？
如果你身邊有在打美式足球、橄欖球或任何會頻繁撞到頭部的朋友，把這篇文章傳給他看。讓他至少知道，那些他以為只是「老了記性差」的症狀，可能不只是歲月的痕跡。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科技新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CTE可以在活著的時候被診斷出來嗎？
不行。目前慢性創傷性腦病變（CTE）只能在死後透過腦組織切片確診，活著的時候只能根據症狀推測，無法給出明確診斷。
一般業餘美式足球球員也會得CTE嗎？
風險較低但並非零。CTE與頭部重複撞擊的頻率和強度有關，職業球員因為撞擊次數多、強度高，風險明顯高於業餘層級。但任何反覆頭部撞擊都應該被重視。
CTE的症狀跟一般失智症有什麼不同？
CTE的早期症狀常包括情緒波動、衝動控制和憂鬱，之後才出現記憶衰退和認知障礙；而阿茲海默症通常以記憶問題為主要早期表現。兩者在臨床上有重疊，需由專科醫師評估。
如果懷疑自己有CTE相關症狀，該怎麼辦？
建議儘速尋求神經內科或身心科專業評估。許多症狀可能來自其他可治療的疾病，不一定是CTE，完整醫療評估才能對症下藥。諮詢專業醫師是最正確的第一步。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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