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很難想像,在這個數位原生代已經習慣用「Google 一下」解決所有問題的年代,臺灣的國中小課堂裡,還有一群孩子連「題目都看不懂」的時候,連要打開搜尋引擎的念頭都不敢有。臺南市政府教育局日前在一場教務主任會議上,公開表揚了學習扶助計畫中的績優團隊與學生,表面上看是一場例行性的頒獎典禮,但背後其實藏著一個更深的提問:當我們談「教育平權」的時候,我們談的到底是齊頭式的資源分配,還是真正能讓每個孩子「在適合自己的起點上重新出發」的機制?
這一屆的獲獎名單中,仁德文賢國中團隊一舉拿下「領航團隊獎」與「鐸聲伴學獎」雙項優等,正新國小同樣是雙料得主。但比起獎項本身更有意思的,是這些學校做出來的「實戰成績」。仁德文賢國中的教師林惠敏在課堂上運用因材網的科技化評量系統,先精準診斷學生的學習弱點,接著再搭配差異化教學、同儕合作與一對一指導,一步一步帶著學生從「完全不知道怎麼下筆」到「敢舉手發問」。這背後反映的其實是兩個關鍵轉變:第一,教學工具從「大鍋炒」變成「精準打擊」;第二,教師角色從「單向講授者」轉為「學習歷程的陪伴者」。對現場老師來說,前者需要時間熟悉數位平台的操作與數據判讀,後者則需要更大的耐心與班級經營技巧——這兩者都不是發一台平板就能解決的事。
為什麼「精準診斷」比「拼命加課」更有效?從數據來看學習扶助的底層邏輯
坦白說,過去學校裡針對落後學生的補救教學,最常見的做法就是放學後留下來「再加一堂課」,但這種模式往往只解決了「有教」的問題,卻沒有解決「有沒有效」的問題。臺南市教育局長鄭新輝在會中明確點出,學習扶助的核心在於「精準診斷、因材施教」,這句話其實直接打中了傳統補救教學的痛點——如果老師根本不知道學生卡在哪個環節,那加再多的課都只是在「陪坐」而已。
臺南市這幾年透過「因材網」等數位平台建立了一套數據回饋機制,讓老師在課中與課後的扶助過程中,可以即時掌握學生的學習弱點,再彈性調整教學策略。從實務角度來看,這種系統性的介入方式最大的優勢不是「科技很炫」,而是它把學生的學習歷程可視化了。舉例來說,山上的吳同學以前面對數學題目的時候,連題目在問什麼都搞不清楚,上了學扶班之後,老師帶著他從診斷報告中找出「具體卡住的地方」,教他怎麼思考問題,現在他不只更有信心,甚至會自己嘗試找方法解決問題。
從教育現場的實務經驗來看,學習扶助要真正發生效果,關鍵不在於導入多高階的數位工具,而在於教師能否把數據轉化為具體的教學行動。臺南這套模式之所以能做出成績,是因為他們先把「診斷」這件事做得夠細,後面的「處方」才有意義。對其他縣市來說,與其花大錢買設備,不如先想清楚怎麼讓老師有足夠的時間與空間去解讀這些數據——這才是科技融入教學最常被忽略的隱形成本。
正新國小校長郭昇欣說了一句很實在的話:「孩子的學習表現或許有快有慢,但教育的責任就是不放棄任何一個孩子。」這句話在政策文件上可能看起來像口號,但當它落實在課堂上的時候,具體的作法其實很務實。像是永康區復興國小,除了在課堂內做差異化教學,他們還建立了親師溝通群組,並且在每個階段的學習後提供學生跟家長的學習回饋單,甚至還設了「全勤獎」與「進步獎」,讓那些平常很少有機會上台的孩子也能被全校看見。這種設計巧妙的點在於,它不只是關注成績有沒有進步,而是同時在處理學習動機跟自我認同的問題——對一個長期在課堂上「聽不懂」的孩子來說,能被表揚本身就是一種很強烈的正向訊號。
從「被動學習」到「主動探索」:孩子的韌性其實比我們想像的更強大
這次表揚名單中還有一個特別的獎項叫做「學習潛力獎」,獲獎的孩子有些原本是缺乏自信、怯於表現的,但在學扶教師的陪伴下,開始能主動提問、甚至站上台分享解題過程。竹埔國小的楊同學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從原本不擅長數學,到後來能站在台上面對同學講解自己怎麼解開一道題目——這個轉變的幅度,其實遠比「從六十分進步到八十分」更值得被看見。
話說回來,為什麼「敢上台分享」這件事這麼重要?因為它標誌著孩子對自己的學習能力產生了一種「我可以」的信念。學習扶助最終要達成的目標,從來就不只是「把成績拉上來」,而是幫孩子建立一套「願意學、學得會、相信自己能做到」的正向學習態度。億載國小的教師洪昭如在這次也獲得鐸聲伴學優等獎,她的做法是依據學扶評量結果先把學生做能力分組,再針對不同組別設計分層的學習目標、教學活動與評量方式。這種作法在教學實務上其實很考驗老師的功力,因為同時要顧及不同組別的進度與學習狀態,還要不斷透過形成性評量去調整教學內容。
但說真的,這種「分層教學」的背後有一個很現實的前提:老師需要有足夠的時間備課、需要有足夠的數據判斷學生的真實狀況、還需要有學校行政端在排課與資源調度上的全力支援。這次仁德文賢國中能夠獲得「領航團隊獎」優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在行政與教學之間的串聯做得夠扎實。如果行政端只會發文要求老師交報表、填資料,卻沒有提供相對應的教學支持與資源,那再好的教學設計最終也只會變成老師的額外負擔。
從產業面來看,臺南市這套學習扶助體系的經驗,對於臺灣其他縣市至少有兩個可以參考的切入點。首先,他們把「數位平台」定位為輔助診斷的工具,而不是教學的主體,這個定位決定了老師不會被機器取代,而是被機器賦能。其次,他們把「表揚機制」從只聚焦在少數頂尖學生,擴大到願意進步、願意主動學習的孩子——這個看似微小的設計,其實對扭轉校園內的學習氛圍有很關鍵的影響。如果把這套邏輯繼續往下推演,未來真正有意義的教育評鑑指標,或許不再是「平均分數提高了多少」,而是「有多少孩子從不願意學變成了願意學」。
下一步怎麼走?當教育平權從「資源到位」走向「系統性支持」
黃偉哲市長在表揚會上提到的「讓學生成為課堂的主人」,這句話如果放在三年前聽,可能還比較像是一種願景式的宣示。但從這次表揚的具體案例來看,確實有一些學校已經開始把這個承諾轉化為可操作的教學流程。從因材網的數據診斷、差異化教學的課堂設計、到課後的親師溝通與正向激勵機制,這些環節串在一起其實就是一套完整的「學習支持系統」,而不是零星的「補救措施」。
當然,我們也得老實說,這套系統要能夠穩定運作,背後需要學校行政團隊、導師、學扶教師、甚至家長之間的緊密配合。鄭新輝局長在會後也強調,未來臺南市會持續串聯學校、家長與社會資源,深化精準教學與多元扶助機制。這個方向是對的,但接下來的挑戰會是:當這套模式從「亮點學校」要推展到「全市普及」的時候,師資的培訓能量跟數位設備的維護成本,會不會成為新的瓶頸?
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學習扶助的價值其實不只是縮短了成績的差距,它更是在重新定義「什麼叫做好的教育」。當一個原本對數學完全放棄的孩子,願意在課堂上舉手說「老師,我想試試看」——那個瞬間,其實才是教育最真實的樣貌。教育的核心從來就不是讓每個人都跑一樣快,而是讓每個人都能用自己的步調,跑完屬於自己的那一場賽事。臺南這次的經驗告訴我們,只要有對的工具、對的方法、以及願意陪著孩子慢慢走的成人,那些曾經在課堂上被判定為「跟不上」的孩子,其實都有機會走出完全不一樣的學習軌跡。
編輯觀點:學習扶助的下一步,必須從「教師個人 hero 秀」走向「學校系統作戰」。這次獲獎的團隊之所以能做出成績,共同的關鍵都不是單一老師特別厲害,而是行政端願意花時間去梳理排課機制、平台權限、數據回饋流程這些「看起來很瑣碎但會卡死一切」的基礎建設。如果我們真心相信「不放棄任何一個孩子」不是一句口號,那就該用同樣的標準來檢視學校有沒有給老師足夠的後援——否則,再好的教學熱情也會在繁瑣的行政流程裡被消磨殆盡。對教育決策者來說,與其每年加碼採購新的數位平台,不如先盤點一下第一線老師到底有多少時間可以用在「真正的教學」上,這才是資源配置最該被檢討的環節。
【給教育工作者與家長的行動呼籲】
如果你在教室裡或家裡也看到一個「總是說我不會」的孩子,或許可以先不急著給他更多的練習題或課外補充教材。試著花一兩週的時間,陪他找出「具體卡住的那個點」——可能是一個錯誤的數學概念、一個沒學過的關鍵字、或單純是對題目敘述的理解障礙。找到那個點之後,再針對那個點進行聚焦式的練習,而不是從頭到尾重新教一遍。同時,請記得把「進步」這件事可視化,哪怕只是「今天比昨天多會了一題」,都值得被具體地表揚出來。因為對長期處在學習挫折中的孩子來說,「被看見」往往比「被教導」更能產生持續前進的動力。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臺南市學習扶助計畫是什麼?主要針對哪些學生?
臺南市學習扶助計畫是由教育局推動的精準教學支持系統,主要針對學習落後或需要額外輔助的國中小學生,透過因材網等數位平台進行診斷,再提供差異化教學與課中課後輔導。
因材網是什麼?老師怎麼用它來診斷學生的學習弱點?
因材網是教育部推動的數位學習平台,內建診斷評量功能,學生做完測驗後會產出個人化的學習弱點報告,老師可以根據報告掌握每個學生的具體卡關點,再調整教學策略與教材內容。
學習扶助的「領航團隊獎」和「鐸聲伴學獎」有什麼不同?
領航團隊獎表揚的是行政與教學團隊的整體扶助機制設計,鐸聲伴學獎則聚焦在個別教師的教學陪伴與課堂引導成效,兩者分別從「系統面」與「教師面」來肯定學習扶助的落實成果。
家長可以怎麼參與學習扶助的過程?
家長可以透過學校提供的學習回饋單掌握孩子的診斷結果與學習進度,部分學校也設有親師溝通群組,建議家長定期與導師或學扶教師討論孩子的學習狀態,並在家給予正向鼓勵而非只看分數表現。
其他縣市的學校可以參考臺南的學習扶助模式嗎?
可以。臺南模式的關鍵在於「診斷—教學—反饋—激勵」四個環節的串聯,其他縣市的學校可以優先從校內行政與教學的協作機制開始盤點,再導入數位診斷工具,不需要一次性投入大量設備經費。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