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菲律賓學生用他加祿語唸出謝飯禱告、韓國學員穿著改良式韓服跳起K-pop改編舞步、印度青年分享家鄉社區如何對抗數位貧窮——那一刻,中原大學的瑞麗堂不再只是一個禮堂,而是一座濃縮了九國文化與青年焦慮的微型亞洲。2026年8月17日到21日,這座校園裡上演的,不是另一場形式上的國際交流,而是一場扎扎實實的「共好」壓力測試。
數字會說話:來自9個國家、58位學生、1位隨隊教師、6個全球議題、5天4夜的密集對話。這是亞洲基督教大學協會(ACUCA)成立50週年之際,由中原大學校牧處主辦的「2026 ACUCA學生營」。但說真的,如果你以為這只是一群年輕人唱唱歌、跳跳舞、做做鳳梨酥的交誼活動,那就太小看這群Z世代了。
表象:鳳梨酥與文化之夜,然後呢?
從媒體稿來看,這場活動的亮點確實很「安全」:大溪長老教會參訪、老街文化巡禮、手做鳳梨酥體驗,還有讓各國學生穿上傳統服飾載歌載舞的「文化之夜」。這些元素當然討喜,也確實是跨文化接觸最自然的破冰方式。
不過,真正讓這場學生營從「聯誼」升級為「對話」的,是隱藏在行程表背後的六個關鍵字:人口結構變遷、數位社會、經濟脆弱性、生活環境、實踐神學、國際安全。這些議題被拆解成八個跨國小組,由中原大學教師群帶領討論——不是那種「各國代表輪流報告國情」的制式流程,而是逼著這58個年輕人,用英語、用肢體語言、用Google翻譯,去面對彼此國家之間的真實衝突與矛盾。
ACUCA代理主席、中原大學校牧處處長歐力仁教授在開幕式上說了一段話,後來在學員之間流傳得很廣。他沒有講什麼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而是直接點出:「你們來自不同的國家,有些國家之間在政治上並不友好,但今晚你們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吃飯——這本身就是一種見證。」
從產業面來看,這場學生營選在ACUCA 50週年舉辦,時機絕非偶然。亞洲的高等教育機構這幾年面臨一個共同的尷尬:國際化KPI越訂越高,但實際的跨文化深度對話卻越來越少——多數交流停在「你好、合照、再見」的觀光客模式。中原大學這次選擇不迴避敏感議題,直接把國際安全、經濟脆弱性搬上討論桌,某種程度上是在嘗試一種「誠實的國際化」。這種路線能不能複製?我打個問號,但至少它證明了:年輕人的對話能量,不需要靠政治正確來保護。
真相:當「共好」從口號變成必須承受的重量
「Communities for the Good」——這個主題乍看之下很像某種NGO的標語,但放到2026年的亞洲脈絡裡,它其實尖銳得令人坐立難安。
想像一下,當一個緬甸學生和一個泰國學生坐在同一組討論「國際安全」;當印尼學員必須向日本組員解釋什麼是「經濟脆弱性」對一個島國的日常威脅;當香港與中國的學生(雖然報導未明確點名,但場域中的張力不言可喻)必須共同面對「數位社會」中的監控與自由——這些對話不需要腳本,光是「誠實」本身就足夠讓人胃痛。
學生營的設計很聰明,用謝飯禱告當作每日的「強制共感」。每一餐都由不同國家的學生以母語帶領謝飯,從日語到印尼語、從韓語到緬甸語,聽不懂內容沒關係,但那種「輪到你帶領」的責任感,讓語言差異不再是障礙,反而成為一種尊重的儀式。中壢國際教會(CICC)帶領的詩歌敬拜、校牧團隊的祝福禱告,則在這個理性的研討場合裡,保留了信仰群體才有的情感支撐。
ACUCA秘書長康克博士(Dr. Cole Carnesecca)在專題演講中丟出了一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他沒有直接告訴學生「應該怎麼做」,而是反問:「你們這一代面臨的氣候變遷、AI取代勞動力、地緣政治衝突,都比上一代更複雜——那『共好』到底是理想,還是求生策略?」
這句話像一根針,戳破了所有關於國際交流的粉紅泡泡。
各方角力:50週年的ACUCA,站在十字路口
今年是ACUCA成立50週年。半個世紀前,這個協會的使命還很單純:連結亞洲的基督教大學,推動教育與信仰價值的交流。但2026年的此刻,亞洲的政經局勢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模樣。
台灣、泰國、印尼、香港、韓國、日本、印度、緬甸、菲律賓——這九個國家與地區之間的關係,有些是邦交國、有些是經貿夥伴、有些存在領土爭議、有些正面臨內部戰爭。ACUCA作為一個跨國學術組織,如何在這種複雜的網狀關係中維持運作?康克博士不只是在擔任秘書長,更像是某種「亞洲青年對話的風險控管者」。
中華福音神學研究院朴成桓教授(Dr. James Park)的專題則從另一個角度切入。他談的不是政治,而是「實踐神學」如何回應當代社會的撕裂。在台灣的脈絡下,這個題目特別有意思——當教會青年世代對公共事務的參與度逐年上升,信仰不再是單純的個人救贖,而必須面對土地正義、勞工權益、甚至轉型正義等具體命題時,「共好」就不再只是慈善,而是帶著風險的實踐。
文化之夜那天,台灣學生壓軸登場。他們沒有選擇傳統的「台灣意象」表演,而是設計了一整段互動遊戲,讓所有國家的學生一起上台亂舞、交換身上的小飾品、用各自語言喊出自己國家的名字。那個場面很混亂、很不精緻,但沒有人拿出手機錄影——因為所有人都忙著在笑。
換個角度想,這場學生營真正的產出,並不是那份結業證書,也不是那些合照。而是這58個年輕人回到各自國家之後,當他們在課堂上、在社交媒體上、甚至在投票時,腦中會多出一個畫面:某個跟自己立場不同的外國朋友,曾在深夜小組討論時,坦承自己國家的困境。這種「無法被演算法過濾」的真實接觸,才是國際交流最昂貴、也最無法被複製的價值。
深層影響:一場沒有課本的實驗,留下了什麼?
中原大學校牧處這次扛下主辦責任,其實是在做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國際學生營不賺錢、沒有產學合作績效、甚至很難寫進招生簡章的亮點——但它確實做到了很多系所做不到的事:讓學生在畢業前,真實地面對「全球化」的殘酷與美好。
報導中引述一位學生的回饋,那句話很直白,但我覺得它比任何學者論文都精準:「能與來自亞洲各地的青年建立跨國情誼、交流多元視角,並在彼此陪伴中一同成長,是人生中最棒的決定。」
這位學生說的是「決定」,不是「機會」。這兩個字的差異很關鍵——代表他是有意識地選擇投入這場對話,而不是被動地被安排。中原大學提供的,其實是一個「容許尷尬、容許意見不合、容許不完美的跨文化練習場」。在大溪長老教會,學生們看到台灣本土信仰社群如何與社區共存;在鳳梨酥手作體驗中,他們透過食物理解台灣的農業與觀光產業鏈——這些看似「軟性」的安排,反而成為最沒有防衛機轉的溝通媒介。
但說真的,五天能改變什麼?如果回到各自國家後,緬甸的學生仍要面對內戰的日常,菲律賓學員依然承受氣候災害的威脅,韓國青年照樣被就業壓力追著跑——那這場營隊的「共好」會不會太奢侈?
未解之問:當「共好」變成「共扛」
活動圓滿落幕了。中原大學宣布將持續深化與亞洲姊妹校的合作,這當然是標準的結尾語。但我不禁想問:下一次,當這些學生面對自己國家內部「不共好」的政治現實時,他們還記得大溪老街傍晚的夕陽嗎?
58個人,橫跨九國,討論了全球最棘手的六個議題——但這些議題的根源,從來不在會議室裡,而在各國的權力結構中。學生營的價值,或許不在於提供解答,而在於讓這群未來的決策者,提早練習「帶著矛盾活下去」。
ACUCA的下一個50年,如果還能繼續辦這樣的學生活動,如果還能讓更多不同立場的年輕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吃飯——那或許就是這個協會對亞洲最實在的貢獻。至於「共好」能不能真正落地?坦白說,答案不在中原大學,也不在任何一個國際組織,而在這58個青年回到日常後,願不願意為那個「好」字,多扛一點代價。
畢竟,真正的跨文化,從來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而是「我知道你很難,但我願意聽你說」。
2026年夏天,桃園大溪的鳳梨酥很甜。但更甜的,是這群年輕人願意坐下來,面對彼此的真實。
給所有正在考慮參與國際交流的台灣大學生:別再問「這個活動對履歷有沒有幫助」了。去參加一場讓你感到不舒服的跨國對話——那種「不舒服」不是語言的障礙,而是價值觀被衝撞的真實感。如果你幸運遇到一個願意跟你吵架的外國朋友,恭喜你,你賺到的比一堂3學分的國際關係課還多。下一次中原大學如果再辦類似的活動,請直接報名,別猶豫。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ACUCA是什麼組織?為什麼50週年活動選在台灣舉辦?
ACUCA是亞洲基督教大學協會,2026年成立滿50週年。中原大學是該協會的成員學校之一,本次學生營由中原校牧處主辦,台灣的地理位置與相對開放的對話環境,是吸引亞洲多國師生參與的關鍵因素。
一般台灣大學生有機會參加這類活動嗎?
可以。ACUCA學生營主要邀請會員學校的學生參與,但活動前的籌備階段曾開放部分校內志工與接待名額。建議主動關注中原大學校牧處或國際處的公告,這類深度跨國營隊名額有限,通常需要提前一學期準備推薦與審核。
活動全程用什麼語言溝通?英文不好可以參加嗎?
主要溝通語言是英文,但小組討論時各國學生會穿插使用母語協助彼此理解,實務上沒有想像中困難。更重要的是願意開口的勇氣與傾聽的耐心,語言精確度反而其次。
「共好」這個主題和基督信仰的關聯是什麼?非基督徒適合參加嗎?
「共好」源自基督教「愛鄰舍」的核心精神,但活動本身開放所有宗教背景的學生參與。從謝飯禱告到教會參訪,皆以文化理解與尊重為前提,不會強迫參與任何宗教儀式。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