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總結:十四位來自完全不同背景的學員,花了一個夏天,用身體與家族記憶在排練場上反覆實驗——結果證明,劇場不問出身,只問你敢不敢把自己的故事搬上台。
核心要點
- 250+ 人次線上參與五場讀書會,從白色恐怖聊到酷兒視角,客家討論早已不只是「族群議題」。
- 十四位學員身份橫跨學校、社區、文史領域,客家身分並非參與門檻——關鍵是你有沒有「故事」。
- 工作坊以「身體、心理、社會」三軸線切入,直接追問每個人心裡都有的那個大哉問:故鄉與他鄉,安居還是漂流?
- 成果發表沒有華麗佈景,只有真實生命經驗與身體勞動的實作歷程——劇場在這裡是工具,不是目的。
- 計畫源起於中山大學團隊在美濃的田野踏查,從反水庫運動到黃蝶祭,地方記憶正在被「演」出來,而不只是被「講」出來。
說真的,一開始看到這個工作坊的學員組成,我愣了一下。十四個人,有學校老師、社區媽媽、文史工作者,還有幾個看不出來歷的年輕人,唯一的共同點可能是——他們都不見得是所謂的「客家裔」。但計畫主持人、中山大學劇場藝術系副教授許仁豪講得很白:客家文化在當代社會的處境,說到底就是關於遷徙、關於生存、關於「我是誰」的提問。這些問題,誰躲得掉?
從八月起跑的「再生未來|客家文化交流讀書會」,五場線上交流累積超過兩百五十人次參與。數字是一回事,真正有意思的是講者名單:差事劇團藝術總監鍾喬從白色恐怖歷史與小劇場運動切入,談族群認同與美學如何在大小政治之間擺盪;成大臺文系教授鍾秀梅從抗爭政治梳理客家文學在殖民與資本主義夾縫中的革命意志;而青年編導許芃更猛,直接用自家百年古厝的空間,做了一齣限地製作作品,用酷兒視角與魔幻寫實手法,處理客家莊宗族女性的生存經驗。老中青三代,政治、文學、身體、空間,全部攪在一起。
但真正讓這個計畫從「線上聊天」進入「身體實踐」的,是第二階段的實體工作坊。由資深民眾劇場工作者李秀珣帶著十四位學員,從「身體」、「心理」、「社會」三個面向出發,把那些在螢幕前討論的抽象概念,一個一個用呼吸、用動作、用聲音去試。講到這裡,我得說——劇場最迷人也最殘酷的地方就在這裡:你可以在書上讀一輩子的「離散」,但當你被要求用身體去表現「漂流」的時候,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有趣的是,成果發表在今天(二十九日)於中山大學藝術大樓排練場登場,並沒有華麗的燈光音響,學員們呈現的也不是什麼完整的「戲」。更精確地說,觀眾看到的是一段段真實生命經驗、家族記憶與身體勞動的實作軌跡。這種「不完整」反而讓人安心——它暗示著這只是個開始,地方記憶與劇場的對話還有很多可能性可以挖掘。
從產業面來看,臺灣的社區劇場與民眾劇場其實不算新鮮事,從九〇年代的差事劇團到石岡媽媽劇團,累積了將近三十年的實踐經驗。但這次工作坊有個值得注意的切入點:它不是從「客家」出發去找「劇場」,而是反過來,從「劇場」的方法論去重新理解「客家」——甚至更精準地說,是重新理解「地方」與「移動」在當代人心裡留下的刻痕。當全球化讓「故鄉」變成一個選項、而非宿命的時候,劇場或許提供了一個比問卷調查或學術論文更有溫度的理解途徑。這條路如果能持續走下去,對臺灣的社區文化治理來說,會是一個很具體的示範——不只是「補助辦活動」,而是「創造一個讓素人用身體說自己故事的機制」。
換個角度想,我們每天都在滑手機、看短影音,資訊量爆炸,但真正跟自己生命經驗產生連結的內容有多少?這個工作坊最珍貴的地方,或許不在於它產出了什麼「作品」,而在於它讓十四個人花了幾個禮拜的時間,好好地面對自己的家族記憶、身體痕跡,然後把它們轉化成可以被分享、被觀看的素材。這不是效率最高的方法,但可能是最深刻的那種。
如果你也開始好奇自己的家族故事或地方記憶,可以怎麼被「演」出來?不妨從最簡單的開始:找一個週末,拿起手機,錄一段三分鐘的獨白,講一個你阿公或阿嬤曾經告訴你的地方傳說。不為了發表,只為了讓那段記憶從腦袋裡「掉」到身體外面。你會發現,當記憶有了形體,它就不太會消失了。
一句話結論
當劇場不再只是表演,而成為一種「重新觀看地方與自身」的方法,十四位學員用身體證明了——文化的傳承,可以不用那麼悲情,甚至可以有點好玩。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這個工作坊一定要有客家身分才能參加嗎?
不用。工作坊的參與條件不以客家身分為前提,學員來自學校、社區、文史等不同領域,關鍵在於你對地方記憶與生命書寫是否有興趣。
「身體、心理、社會」三個面向的劇場練習是什麼意思?
簡單說,就是不只是「用腦子想」故事,而是透過身體動作、聲音表達與集體即興,把個人記憶轉化成具體的劇場素材,再進一步思考這些故事與社會脈絡的關係。
成果發表是一般人也可以去看的演出嗎?
本次階段性成果呈現屬於工作坊內部的實作分享,但這類計畫通常會規劃後續公開展演,建議關注主辦單位國立中山大學劇場藝術學系或美濃愛鄉協進會的公告。
錯過這次工作坊,以後還有機會參加類似的活動嗎?
機會很大。這類客家文藝復興補助計畫通常為期多年,且中山大學團隊在美濃已建立長期田野基礎,後續極可能推出進階課程或公開演出,建議追蹤相關單位的社群平台。
參加這種工作坊對一般人有什麼具體好處?
除了認識劇場創作方法,更重要的是提供一個「整理自己生命經驗」的結構化過程,許多人參加後反而更清楚自己與家族、土地的關係,甚至因此發展出新的創作或社區參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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