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全新的車，里程表上數字接近零，卻已經掛了牌、領了行照，名義上是「二手車」。聽起來荒謬，但這在中國汽車業界，早已是公開的生存遊戲。
根據《路透社》報導，中國車企與出口商正大規模操作一種「零里程二手車」出口模式——車廠或經銷商將新車賣給出口商後，先在中國境內完成車輛登記，再以二手車名義銷往俄羅斯、中亞與中東等市場。2024年中國出口的43.6萬輛二手乘用車及商用車中，業界估計高達九成都屬於這種「幾乎沒開過」的二手車。說穿了，這不是二手車出口，而是「新車借殼出境」。
現象觀察：當價格戰打到骨子裡，車企只能變出「帳面數字」
中國汽車市場的價格戰已經不是新聞，從2021年特斯拉率先降價開始，這把火燒了將近四年，幾乎沒有一家車廠全身而退。比亞迪、吉利、長城，哪一家不是在毛利率邊緣掙扎？
問題來了：當終端市場消化不了產能，車廠又要對股東、對地方政府交出漂亮的銷售數字，怎麼辦？「零里程二手車」就成了那根救命稻草。一輛車在國內完成登記，算一次銷售業績；再賣給海外買家，又產生一次交易價值。一次生產，兩筆帳面收入，這種「財務槓桿」玩得夠高明，但也夠危險。
根據《路透社》引述業界分析，近四年來中國車企為了達成銷售目標，承受的壓力已經超出合理範圍。價格戰讓平均單車利潤從數萬人民幣縮水到幾千塊，企業沒有餘裕去精耕海外品牌形象，只能先求「活下來」。
有趣的是，這套模式不光車廠受惠，地方政府也樂見其成。你想過嗎？一輛車從生產、登記到出口，每個環節都在拉抬GDP。部分地方政府甚至提供免費倉儲、放寬登記限制，深圳更曾喊出要擴大「零里程二手車」倉儲規模，年處理量目標直指40萬輛——這不是輔導產業升級，這是在幫「帳面數字」蓋倉庫。
原因剖析：三股力量交織出的灰色產業鏈
為什麼「零里程出口」會在中國變成常態？我歸結出三個相互疊加的因素。
首先，是產能過剩的結構性問題。中國汽車年產能早已超過三千萬輛，但國內市場的胃納量近年來停滯甚至萎縮。車廠蓋好的廠房不能停、養著的工人不能裁，多出來的車如果不「處理」，庫存水位會直接把財報壓垮。
其次，是出口管制的漏洞。中國對新車出口有較嚴格的審批與配額機制，但二手車出口的監管相對寬鬆。把新車先掛牌、再以二手車名義出口，剛好繞過那道閘門。這不是違法，但絕對是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合法套利」。
再者，是地方政府的GDP競賽。你以為地方政府不知道這套把戲？他們比誰都清楚。但一輛車在當地登記，就能貢獻稅收與產值數據，對上級匯報時數字好看。說句不中聽的，這已經不是汽車產業問題，而是地方治理的「數字遊戲」。
影響評估：短期止痛，長期中毒
這種模式對中國汽車產業的傷害，其實比表面上看起來更深刻。
短期內，車廠確實消化了庫存、撐住了財報，出口商也賺到價差。但從品牌經營的角度來看，大量「零里程二手車」湧入海外市場，等於在賤賣中國汽車的品牌價值。俄羅斯或中亞的消費者買到的是一輛「名義上的二手車」，雖然車況全新，但保固條件、售後服務、二手殘值都打折扣。你覺得他們下次換車時，還會把中國品牌放在優先考慮清單裡嗎？
再者，這種模式也讓中國汽車的真實出口數據變得難以解讀。43.6萬輛二手車出口量，九成是零里程——那到底有多少是真正被海外終端消費者消化，有多少只是「帳面上出國」？這個問號，直接挑戰了中國作為全球第一大汽車出口國的數據可信度。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零里程出口」就像一帖特效止痛藥，短時間內讓車廠的銷售數字與地方GDP都得到緩解，但它沒有解決根本問題——中國車廠在海外市場的品牌溢價與消費者信任度，正被這套玩法一點一滴侵蝕。說實話，如果我是海外代理商，看到這種操作，心裡只會有一個疑問：這些車廠到底是有多急著賣車？當一家車廠為了數字連品牌信譽都可以暫時擱置，長期來看，吃虧的終究是整個產業鏈。要扭轉這種局面，光靠市場機制不夠，監管層面必須明確界定新車與二手車的出口認定標準，否則這場數字遊戲只會越玩越大。
趨勢預測：政策收緊只是時間問題
接下來的觀察重點很明確：中國官方會不會、以及何時出手整頓這種模式。
我認為，相關政策收緊的機率極高，而且可能比外界預期來得更快。原因很簡單：這種「零里程出口」已經不是小打小鬧，年處理量上看數十萬輛，涉及的貿易金額與稅務問題已經大到不能被忽視。更何況，當國際媒體開始報導、海外市場開始質疑，這就不再只是內部事務，而是牽涉到國家層級的貿易形象。
但話說回來，政策的收緊也只是治標。真正的核心問題在於：中國汽車產業的產能過剩與價格戰，到底有沒有停止的一天？如果產能結構不調整、如果車廠還是只能靠降價搶市占，那麼就算堵住了「零里程出口」這個洞，市場機制還是會逼著業者找出下一個灰色管道。
對一般消費者或投資人來說，這個事件釋放出一個清楚的信號：當一家車廠的銷售數據與實際路上跑的車輛數出現脫節，你看到的「繁榮」可能只是帳面上的假象。在評估中國汽車品牌的投資價值或市場地位時，或許該把「零里程出口」的規模當作一個重要的校正參數。
如果你關注的是汽車產業的長期趨勢，接下來的半年內，請緊盯中國商務部與發改委是否針對二手車出口資格與登記規範釋出新一輪的監管文件。那將會是這場數字遊戲是否走到盡頭的關鍵轉折點。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零里程二手車」真的是違法的嗎？
不完全是違法，它比較接近「合法套利」。中國現行法規對新車出口與二手車出口的監管標準不同，車商利用這個落差，將新車先登記為二手車再出口，目前仍屬於灰色地帶，但監管機關已經開始關注這個現象。
為什麼車廠寧可把新車當二手車賣，也不要在國內降價促銷？
因為國內降價會直接衝擊品牌定價體系與現有車主的二手殘值，傷害太大。透過「零里程出口」消化庫存，既能認列國內銷售業績，又不會在國內市場掀起更激烈的價格戰，對車廠來說是「兩面兼顧」的選擇。
消費者買到「零里程二手車」會有什麼風險？
最大風險在於保固與售後服務。這類車輛名義上是二手車，原廠保固條件可能縮水或無法完整轉移，海外經銷體系也不一定願意承接維修責任。建議海外買家在購車前，務必確認該車的保固條款與售後支援是否比照新車標準。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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