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三個多月,最後被發現時已經是樹林裡一具腐爛的屍體。這起悲劇發生在南韓濟州島,但真正讓韓國社會炸鍋的,不只是失蹤案本身,而是承辦警長竟然在系統裡隨手鍵入「已確認生存」就草率結案。更離譜的是,這位警長在同一個月,被發現在警察署裡的女廁天花板留下多枚詭異手印。
說真的,當《韓聯社》把這則新聞報出來的時候,我腦子裡第一個浮現的念頭是:一個國家的治安體系,怎麼會鬆垮到這種程度? 37歲的張美蘭(장미란,音譯)5月通報失蹤,直到8月中旬才在濟州市翰林邑一處棕櫚園被找到,遺體嚴重腐爛,幾乎無法辨識。這中間三個多月的黃金救援期,就這麼被一個「吃案」警長硬生生吞噬掉。
近300件失蹤案被草率處理?這不是個案,是系統性失能
濟州西部警察署失蹤搜索組這名30多歲的夫姓警長,今年5月接獲張女離家失蹤的報案後,涉嫌在完全沒有實際確認行蹤的情況下,於公務系統偽造紀錄,直接結案。濟州地方法院已於25日以涉嫌瀆職與偽造公務電子紀錄等罪名,正式對其核發羈押裁定。
但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後續調查——警方發現,這名警長經手的失蹤案件中,有高達近300件存在處理草率或違規疑慮。將近三百件。這不是一個人的疏失,而是整個機制默許的運作方式。
從產業面來看,南韓警察體系長期以來對失蹤人口案件的「績效導向」管理方式,是這次醜聞的結構性溫床。當基層員警被要求降低未結案件數、提高結案率,手上又缺乏足夠的搜索資源時,偽造文書就成了「最經濟的選擇」。這不是單一警長的道德問題,而是一個逼人走捷徑的制度問題。
闖女廁被活逮,卻辯稱「男廁沒衛生紙」
夫姓警長的行徑還不只吃案。南韓《紐西斯通訊社》(Newsis)揭露,他在7月22日曾潛入濟州西部警察署內部的女性洗手間,當場被同署女警撞見。面對調查時,這位警長的說詞是什麼?「男廁沒有衛生紙、一時內急才誤入女廁。」
這個解釋你信嗎?反正警方鑑識團隊是不信的。
採證人員在女廁天花板上方及廁間隔間頂端邊緣,發現了肉眼清晰可見的異常手掌痕跡與殘缺指紋。這些位置,平時使用者根本不可能碰觸到——除非有人刻意攀爬、或伸手往隔間裡探。鑑識專家指出,這些痕跡的位置極端,明顯不是正常使用會留下的。警方已將採集到的掌紋與指紋送交南韓國立科學搜查研究院(NFS)進行鑑定,要釐清這名警長是否涉及偷窺或非法安裝針孔設備等性犯罪行為。
換個角度想,如果當天那位女警沒有撞見他,如果女廁的監視器沒有拍到畫面,這件事情會不會又被「搓」掉?
從吃案到疑似偷窺——警徽不是犯罪的護身符
這起事件在南韓社會引發的震盪,遠遠超過單一刑事案件。首先,它徹底摧毀了民眾對「報案後警察會認真處理」的基本信任。一個失蹤者的家屬,在焦急等待的三個月裡,可能以為警方正在積極搜索,結果系統裡早就被標記為「已結案」。
其次,警長本人涉嫌在署內女廁留下攀爬痕跡,更讓公眾質疑:警察署內部對性犯罪防治的意識到底有多薄弱?連警局內部的女性廁所都不安全,一般民眾該怎麼辦?
濟州西部警察署目前將這名警長調離原職,並由其它單位進行後續偵辦。但說真的,調職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重建失蹤案件標準作業程序、強化內部監督機制、以及對性犯罪防治的零容忍態度,才是真正該做的事。
如果往後推演,這起事件很可能會成為南韓警界改革的一個轉捩點。首先,失蹤案件的通報與結案機制將面臨全面檢討,數位化系統的稽核軌跡必須更透明。其次,警察署內部性犯罪防治措施會被嚴格審視,包括女廁、更衣室等空間的門禁與監控。但真正的關鍵在於——當一個警察同時觸犯「吃案」和「疑似性犯罪」兩條紅線時,體制內到底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還是說,大家早就習慣了「不要互相為難」?
根據《韓聯社》報導,國立科學搜查研究院正在緊急比對女廁採集到的掌紋與指紋,後續結果將直接影響夫姓警長是否被追加起訴。但無論最終鑑定結果如何,這位警長已經用他的行為,狠狠打了南韓警察的信譽一個巴掌。
這件事情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可能會想,這發生在南韓,關台灣什麼事?但其實台灣過去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失蹤案件被消極處理的爭議。根據警政署統計,台灣每年仍有數百件失蹤人口尚未尋獲,家屬在等待的過程中,最怕的就是承辦人員的「消極以對」。
從這個角度來看,濟州的案例給我們一個很重要的提醒:失蹤案件的黃金救援期非常短暫,家屬除了報案之外,也要主動追蹤案件進度,甚至透過民意代表或媒體協助監督。而從制度面來說,台灣的失蹤人口通報系統、以及警察機關的內部稽核機制,是否也該趁這個機會重新檢視一遍?
最後,我想說的是——不管是哪個國家,能夠保護民眾生命安全的第一道防線,從來就不是高科技監視器,而是執法人員的良心與責任感。當這條防線失守,再多的監視畫面、再快的通報系統,都只是一場空。
濟州這具腐屍留下的問題,比我們想像中更難回答。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南韓濟州失蹤女腐屍案中,警長吃案是怎麼被發現的?
張美蘭失蹤三個多月後被發現陳屍棕櫚園,遺體嚴重腐爛,才揭發承辦警長在公務系統偽造「已確認生存」結案紀錄,未實際搜索即草率處理。
涉案警長除了吃案還涉及哪些違法行為?
該警長涉嫌潛入警察署內部女廁遭當場抓包,鑑識人員在天花板與隔間頂端採得多枚異常攀爬手印,目前由國立科學搜查研究院比對中,將釐清是否涉及偷窺或安裝針孔等性犯罪。
這起案件在南韓社會引發哪些爭議?
民眾強烈質疑警方失蹤案件處理機制失靈,該警長經手案件中近300件有草率或違規疑慮,警署內女廁安全問題也引發對警察內部性犯罪防治的嚴重檢討。
台灣的失蹤人口處理機制與南韓有何不同?
台灣警政署設有失蹤人口查尋作業要點,強調通報後即時協尋與分級處理,但家屬仍建議主動追蹤案件進度,並可透過民代或媒體協助監督,避免類似消極結案情形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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