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數字震驚了所有人:過去十年,臺灣有429位青少年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這不是冰冷的統計,而是429個來不及長大的故事。教育部從113學年度起,在高中職學校推動「身心調適假」,希望為壓力爆表的學生開一扇窗。一年過去了,這扇窗開了多寬?全台使用率,不到一成。
《NOWNEWS今日新聞》去年10月上架的《心理假。心裡放個假》數位敘事專頁,剛獲得2026年自殺新聞報導優質媒體獎佳作肯定。這份由衛福部主辦、台灣自殺防治學會承辦的獎項,背後藏著一個尖銳的提問:我們給了學生請假的權利,但他們真的敢請嗎?
表象:一項立意良善的政策
教育部推出「身心調適假」的邏輯很直白——青少年自殺率居高不下,課業壓力、同儕關係、家庭變故層層疊加,給孩子一個合法「喘息」的理由,至少能阻斷最壞的打算。這個制度設計參考了心理學的「逃離理論」:當壓力超過負荷,拉開物理距離有時比心理輔導更即時。
但有個矛盾浮上檯面:政策開放了,學生卻不敢用。
為什麼?NOWNEWS的調查點出一個殘酷現實——「標籤化」的恐懼,遠比壓力本身更令人窒息。
「就讀北市前三志願高中的呂同學,母親意外離世後,家庭、課業、社團三重壓力讓她一度想請假。但父親不希望她被貼標籤,拒絕簽同意書。」——這就是台灣教育現場的實況,制度到位了,但社會的「眼光」還沒跟上。
真相:生成式AI成為學生求助「第二順位」
調查中有一組數據,讓不少輔導老師倒抽一口氣:當學生面臨心理困擾時,生成式AI已躍升為求助對象的「第二名」。排在前面的是誰?是同儕。而家長、導師、輔導室的順位,正在往後退。
這透露了兩個警訊。第一,學生寧可跟機器對話,也不願意跟身邊的成年人敞開心房——因為AI不會評判、不會說教、不會「通知爸媽」。第二,當AI成為心理支援的替代方案,輔導體系的失能已經不是個案問題,而是結構性漏洞。
《NOWNEWS》結合EdYouth學生團體與兒福聯盟的數據交叉比對,發現學生的心理困擾越來越「地下化」。表面平靜的校園,底下暗潮洶湧。
各方角力:學生不敢請、家長不讓請、公部門試辦也卡關
身心調適假的困境,不只在學校。公教人員先行試辦階段,立委與專家早已點出同一塊痛點:「請了假,會不會被視為抗壓性不足?」這種疑慮在民營企業更被放大——當請假記錄可能影響考績、升遷,誰敢輕易開口?
不過,一位曾經歷情傷的上班族受訪時坦言,如果民間企業也能有類似假別,「讓身心真的放鬆,工作效率反而會提升。」這句話點出另一個維度:心理假的價值不該只被視為「避難」,它也可以是「充電」。
母親Sunny分享就讀國中八年級的女兒患有ADHD,課業跟不上、加上同儕壓力,焦慮到用拔頭髮的方式紓壓。「我看了真的很心疼,但學校的輔導資源要排隊,我們能怎麼辦?」——這不是單一家庭的困境,而是無數家長沉默的日常。
話說回來,心理假終究只是一個「止血點」。真正該問的是:校園的心理健康資源為什麼永遠不夠?輔導老師的人力比為什麼始終達標不了?當學生連請假都要猶豫半天,我們憑什麼說自己重視下一代的心理健康?
深層影響:一座冰山與一支溫度計
如果把青少年自殺防治比作一座冰山,身心調適假只是露出水面的一角。水面下,是家庭功能弱化、教育競爭異化、社群焦慮蔓延、以及成年人世界對「脆弱」的不耐煩。
《NOWNEWS》這系列報導獲得2026亞洲卓越新聞獎入圍肯定,不是因為它寫得多華麗,而是因為它敢碰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忌——我們允許學生請病假,但我們真的允許他們「心情不好」請假嗎?
一個值得玩味的對比:在日本,「抑鬱休假」早就是勞工權益的一部分;在韓國,青少年心理假的使用率逐年攀升,社會對「休息」的汙名正在消退。反觀台灣,政策上路一年了,使用率還卡在個位數。問題不在制度本身,在於我們對「心理健康」四個字的認知,還停留在「有病才要看醫生」的階段。
從產業面來看,心理假推不動的真正瓶頸不是法規,而是「歧視成本」。對學生來說,請假的代價是同儕的眼光;對上班族來說,是主管的評價;對公務員來說,是考績的隱形標記。只要請一次假的社會成本高過忍耐的代價,再好的制度都是擺設。這不是教育的問題,這是文化的問題。
但我們也不必太悲觀。這篇報導獲得優質媒體獎佳作的意義,在於主流媒體願意用嚴肅的篇幅討論「心理假」這個議題。當新聞不再只是追逐點閱率,而是願意花一年時間追蹤政策成效、訪問真實案例、交叉比對數據——這本身就是一種社會進步的訊號。
換個角度想:如果未來有一天,學生請心理假就像請生理假一樣自然,父母不會擔心孩子被貼標籤,企業不會把休假記錄當作品格審查——那時候,我們才真正配得上「重視心理健康」這句話。
在那之前,每一個不敢請假的學生、每一個焦慮到拔頭髮的孩子、每一個擔心被標籤化的上班族,都在用他們的沉默提醒我們:政策開了路,但社會還沒準備好讓大家走上去。
未解之問:然後呢?
報導最後留下一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當我們鼓勵學生「正視自己的情緒」,卻在他們真正表達脆弱時,用制度或眼光把他們推回去——這樣的矛盾,誰來解?
心理假的成敗,從來就不在假單上。它在導師的一句話、父母的一個眼神、主管的一次點頭。如果這些「日常」沒有改變,請再多假都沒用。
《NOWNEWS》的這篇報導獲得肯定,但它真正想傳遞的訊息,不是「我們做了一篇好報導」,而是「請你正視你身邊那個不敢請假的人」。
一個社會的進步,不是看它給了多少假,而是看它的人民敢不敢請那個假。
現在,請你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你的孩子、你的同事、你的學生告訴你「我想請心理假」,你會怎麼回應?
【編輯後記】這篇報導的價值,不在於它揭露了數據,而在於它讓「心理假」從政策名詞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故事。呂同學的父親、Sunny的女兒、那位情傷的上班族——他們不是個案,他們是台灣社會集體焦慮的縮影。如果這篇報導能讓一個家長改變對心理假的看法,讓一個老師願意鼓勵學生使用這項權利,它就已經發揮了比獎項更重要的影響力。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身心調適假是什麼?哪些學生可以申請?
身心調適假是教育部自113學年度起針對高中職學校實施的政策,讓學生在心理壓力過大時可申請休假,目的在於緩解課業與生活壓力,預防情緒崩潰。
為什麼身心調適假的使用率這麼低?
主要原因來自「標籤化」的社會壓力——學生擔心被視為抗壓性不足、家長擔心影響升學評價、學校輔導資源不足,導致多數學生寧可忍耐也不願請假。
生成式AI為什麼會成為學生的「第二求助對象」?
因為AI不會批評、不會洩漏隱私、也不會通知家長或學校,對學生來說是「零風險」的情緒出口,但這也反映出校園輔導體系未能提供足夠的安全感。
民營企業可以跟進實施心理假嗎?
目前尚未強制規範,但已有民間企業自主試辦。專家建議若要推動,必須搭配「不列考績評比」「不影響升遷」等配套措施,才能真正發揮效果。
家長可以怎麼幫助孩子使用身心調適假?
關鍵在於「支持代替質疑」。當孩子主動提出需要休息時,先傾聽原因而非質疑逃避,並與學校輔導室合作,讓心理假成為一種正向的自我照顧,而不是逃避的藉口。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