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日,越南峴港一場觸電事故,讓四十五歲的黎玉俊與三十九歲的吳氏盛夫婦同時離世。原本還在學校上課的十九歲長子黎越鴻英,一夕之間成了兩個人的家長——他得照顧就讀小學五年級的弟弟,還有七十六歲的祖母。
但真正的壓力,是在父母後事都還沒處理完的時候來的。銀行的人找上門,告知他爸媽生前還有一筆約十七億越南盾的貸款未清,換算下來超過新台幣兩百一十萬元。而且,他們一家三口現在住的房子,就是這筆貸款的抵押品。
每月光利息就超過一萬七
這筆貸款的月息超過一千四百萬越南盾,大約是新台幣一萬七千元。對一個突然失去經濟支柱、還在唸大二的學生來說,別說還本金,光是利息就已經壓得人喘不過氣。父母沒有保險理賠可以填這筆洞,鴻英只能硬著頭皮向銀行陳情。
說真的,他當時根本不敢奢望銀行直接一筆勾銷。他只拜託銀行能不能暫緩還款、展延期限,至少讓他跟弟弟、奶奶先度過眼前的混亂,不要急著查封房子。「那棟房子不只是資產,也是爸爸媽媽離開後,我、弟弟和奶奶唯一能繼續生活的地方。」他在陳情書裡這麼寫著。
銀行的決定來得比想像中快
事件曝光後,銀行派人到鴻英家中探視。八月二十二日,距離事故發生不到一個月,銀行正式宣布:全額免除約十七億越南盾的債務,抵押的房屋完整保留。換句話說,這兩百多萬的債,一筆勾銷。
聽到這個消息,鴻英當場哭了。他跑到父母牌位前上香,告訴爸媽已經沒有債務了。「我會努力讀書,好好做人,讓爸爸媽媽安心,也不辜負大家。」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但結尾讓人鬆了一口氣。不過,如果我們把鏡頭拉回台灣,同樣的情境發生在這裡,結果會一樣嗎?
編輯觀點:這起事件之所以引起共鳴,關鍵在於銀行展現了「情理之內」的處置彈性。但從產業面來看,越南銀行願意全額免除,背後有兩層現實條件:第一,該筆貸款可能有信用保證基金或內部備抵呆帳足以吸收;第二,社會輿論壓力加速了決策。在台灣,銀行基於《銀行法》與股東權益,不太可能直接「全免」,頂多是協商展延或降息。對一般家庭來說,與其期待銀行大發慈悲,更務實的做法是提前檢視房貸壽險、信用保證機制——這類保單年繳幾千元,卻能在意外發生時讓家人不至於流離失所。你覺得銀行該有「人道免債」的空間嗎?還是債務契約就該白紙黑字?
兩個立場,兩種思考
有人說,銀行這次做對了。債務人已經身亡,繼續追討只會讓兩個孩子和一個老人家陷入絕境,免除債務不僅保住了一個家庭,也讓銀行的品牌形象加分。更何況,十七億越南盾換算成新台幣兩百一十萬,對銀行來說不是天文數字,但對這個家庭來說,是活下去的門檻。
但換個角度想,也有人會問:如果今天債務可以因為「處境可憐」就免除,那銀行的授信原則還要玩嗎?抵押權的意義在哪裡?這會不會開啟一個先例,讓其他債務人也要求比照辦理?畢竟,銀行的錢來自存款戶,不是銀行自己的。
這兩種說法都有道理。但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鴻英從頭到尾沒有要求免除,他只要求「暫緩」。這個態度,某種程度上也讓銀行更有意願伸出援手。如果是理直氣壯要求一筆勾銷,結局可能完全不同。
台灣讀者該帶走什麼
這則新聞離台灣很遠,但離每個家庭都很近。台灣每年有超過兩萬人因意外事故死亡,其中不少是家庭經濟支柱。如果你家還有房貸、車貸或信貸,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萬一今天倒下的不是你,而是你另一半,留下來的家人扛得住嗎?
房貸壽險、意外險、定期壽險,這些工具不是為了詛咒自己出事,而是為了讓悲劇發生時,活著的人不用在眼淚還沒乾的時候,還要面對銀行的催款通知。這件事情,不會等你準備好才發生。
後續觀察
鴻英的故事有了圓滿結局,但這並不代表制度沒有缺口。在越南,類似的鄉村借貸糾紛仍層出不窮;在台灣,雖然《消費者債務清理條例》提供了協商機制,但多數人對這條路徑仍陌生。這起事件或許能讓更多人開始思考:當債務與生存衝突時,現有的金融體系有沒有更人性化的處理空間?答案還在路上。
你覺得銀行該在什麼條件下「免債」?歡迎把這篇文章分享出去,讓更多人一起想想這個問題——因為沒人知道,下一次需要幫助的會不會是自己的鄰居、朋友,或甚至自己。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越南銀行免除債務後,鴻英還需要繳任何費用嗎?
不用。根據銀行公告,全額免除約17億越南盾的本金及相關債務,抵押房屋也完整保留,鴻英與家人無需再支付任何款項。
台灣的銀行有可能比照辦理全額免債嗎?
實務上機率極低。台灣銀行受《銀行法》規範,債務免除須有明確法源或董事會授權,通常只能協商還款展延、降息或部分減免,全額免除極為罕見。
什麼是房貸壽險?為什麼跟這起事件有關?
房貸壽險是一種在房貸借款人身故或失能時,由保險公司償還剩餘貸款的保險產品。若鴻英父母生前有投保,這筆17億越南盾的債務就會由保險理賠支付,房子也不會面臨查封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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