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鄉情,到底值多少錢?
有人說是23萬400塊——這是中埔聯誼會今年認養384盞路燈的金額。也有人說是135份獎助學金——從國小到大專,一個一個名字,代表著下一代的路。但說真的,數字只是表面,真正讓這個故事有意義的,是這個組織已經默默做了二十多年,沒中斷過。
8月22日,台北市嘉義同鄉會中埔聯誼會回到嘉義縣中埔鄉,在和興國小辦了一場公益活動。攜手天恩慈善會,頒發獎助學金給135名學子,同時認養384盞路燈,還辦了一場「明曜鄉里」公益摸彩。現場氣氛熱絡,將近9萬5千元的獎品讓活動多了點歡樂,但更深層的訊息,其實藏在一組組數字背後。
一場持續二十年的「返鄉行動」,不是曇花一現
中埔聯誼會會長徐璋穆說得很直白:這個聯誼會成立已經30年了,而返鄉公益行動是從第五屆前會長黃文桂發起的,算一算,獎助學金已經連續發了二十多年。這不是某年心血來潮的「形象工程」,而是一個組織把公益當成紀律在執行。
今年受獎名單是這樣分布的:國小105名、國中15名、高中職6名、大專院校9名。你可能會注意到,國小佔了絕大多數。這其實反映了一個務實的思考——教育扶助要從越早開始越好,而不是等到孩子快輟學了才出手搶救。輔導會長江俞瑩在活動中講了一句話,我覺得很到位:「我們送出的不只是一份獎助學金,而是一份希望。」
這不是場面話。對一個偏鄉孩子來說,幾千塊的獎助學金代表的不是「錢」,而是「有人看到我」。這種心理層面的肯定,往往比金額本身更有力量。
從產業面來看,旅外同鄉會的公益模式在台灣其實很常見,但能持續二十年的並不多。多數組織會在創會前幾年熱情滿滿,然後隨著成員老化、資源分散而逐漸萎縮。中埔聯誼會的案例值得注意的,是他們把公益活動「制度化了」——每年固定返鄉、固定發放獎助學金、固定認養路燈,甚至連合作單位(如天恩慈善會、歐旻慈善基金會)都維持長期關係。這種穩定性,才是地方公益最稀缺的資源。
384盞路燈背後:基礎建設的「微觀政治學」
獎助學金是對人的投資,路燈則是對土地的回應。
今年中埔聯誼會認養了384盞路燈,每盞600元,總計23萬400元。數字很具體,但背後的邏輯更有意思——為什麼是路燈?不是捐救護車、不是蓋圖書館、不是做其他更「顯眼」的公益項目?
答案很樸素:路燈是鄉親夜間回家時「看得到的光」。對旅外鄉親來說,他們或許一年只回中埔幾次,但每次夜間開車經過那條自己認養的路燈下,都會有一種「我在這裡」的歸屬感。這種情感連結,是捐一筆錢到中央帳戶裡永遠換不到的。
更務實的是,鄉公所的公共設施維護預算往往吃緊,路燈維修經常排不到優先順序。民間認養直接解決了這個痛點——384盞燈,等於幫地方財政省下一筆固定的經常性支出。這是民間力量與地方政府之間最經典的互補模式。
現場出席的名單也透露了這種公私協力的默契:嘉義縣教育處處長李美華、立法委員蔡易餘、鄉長李碧雲、議員陳柏麟、前鄉長李碧菁,以及和興國小校長周濟仁都到了。這種跨層級的參與,說明這不只是一場「民間自嗨」的活動,而是已經被地方治理體系認可為常態性支持機制。
摸彩不是重點,重點是「誰在參與」
活動中有一項「明曜鄉里」公益摸彩,準備了約9萬5千元的獎品。乍看之下是炒熱氣氛的橋段,但仔細看合作單位名單——天恩慈善會、歐旻慈善基金會、新北市板橋新南慈善會、山爾獅子會、真愛獅子會——你會發現一個趨勢:地方公益的資源網絡正在「跨區聯結」。
中埔聯誼會是旅北鄉親的組織,天恩慈善會是嘉義在地的宗教慈善團體,歐旻基金會來自新北,獅子會則是國際性社團。這些單位因為一個共同的「中埔」標的而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個不依賴單一財源的支援體系。這種分散式結構,反而讓活動更具韌性——不會因為某個贊助者今年不捐了就辦不成。
天恩慈善會理事長簡承盈在致詞時特別感謝了地方基層——22個村的村長長期關心地方事務。這句感謝很關鍵,因為再多的外部資源,如果沒有在地村里長的日常連結,都只是空降的煙火。煙火很漂亮,但燒完就沒了。而村長們每天都在處理的路燈故障、學童輟學預警、弱勢家庭的即時需求,才是公益能否落地的關鍵。
換個角度想:如果每個旅外同鄉會都能像中埔聯誼會這樣,每年固定做一項「可被量化的返鄉公益」,台灣的城鄉資源差距會有多大改善?以中埔為例,384盞路燈佔全鄉路燈總數的比例或許不高,但這種認養機制的可複製性極高。真正的問題不在於錢不夠,而在於有沒有找到「對接地方真實需求」的窗口。中埔聯誼會做了二十年,他們最寶貴的資產不是累積了多少捐款,而是累積了「知道中埔需要什麼」的在地知識。
從數據看趨勢:公益正在從「一次性捐贈」走向「系統性參與」
如果我們把今年中埔聯誼會的行動拆解來看,會發現三個層次的策略:
- 教育層面:獎助135名學子,覆蓋從國小到大專的完整教育階段,重點放在義務教育階段(國小+國中就佔了120名),這是精準的資源配置。
- 安全層面:認養384盞路燈,直接回應夜間交通與治安需求,屬於「高感知度」的基礎建設——民眾每天都會有感。
- 社會層面:公益摸彩與多方合作,擴大參與者的範圍,不只是「捐錢的人」和「收錢的人」,而是創造一個讓更多人「在場」的場合。
這三個層面有一個共通點:都不是一次性行為。獎助學金明年還會發,路燈認養明年還會續約,摸彩明年還會辦。這種「週期性返鄉」的節奏,其實是一種長期的社會契約——旅外鄉親用行動告訴故鄉:「我們沒有離開,我們只是換了一個方式在。」
對一般讀者來說,你可能不是中埔人,也不認識任何同鄉會的幹部。但這個案例給我們一個重要的啟示:公益的價值從來不在金額大小,而在於能不能形成「被複製的行為模式」。如果你住在某個城鎮,你身邊一定也有類似的旅外組織或地方社團。問題是:他們做了什麼?做了多久?做的事情是不是地方真正需要的?
中埔聯誼會給出的答案很明確——二十年的獎助學金、三百多盞路燈、每年固定返鄉。這不是一則新聞,這是一個示範。
一個人的熱情會熄滅,但制度化的承諾不會
回頭看徐璋穆會長說的那句話:「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聽起來是老生常談,但在這個大家都很忙、注意力極度稀碎的時代,能夠把一句老話用三十年的組織行動來兌現,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堅持。
江俞瑩輔導會長在活動尾聲說了一段值得記住的話:「公益不是一次性的活動,而是一份長期承擔的責任。」這不是心靈雞湯。如果你仔細算,135名學子的獎助學金加上384盞路燈的認養費用,總金額其實不算驚人。真正驚人的是「持續」這件事本身——每年都回來、每年都發、每年都認養,這需要的是組織的紀律,而不只是個人的善意。
2026年的台灣,有太多事情在變快。資訊變快、爭議變快、甚至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變快了。但在嘉義中埔,有一群人用二十年的時間做同一件事。不快,但很穩。
這或許就是返鄉公益最原始的意義:不是一次華麗的轉身,而是每年都願意回頭看一眼。
編輯觀點:中埔聯誼會的案例揭示了台灣地方公益的一個關鍵轉折——從「個人行善」走向「組織化治理」。當一個同鄉會能夠連續二十年不間斷地執行獎助學金發放與路燈認養,代表它已經建立了穩定的財務機制、在地合作網絡與世代傳承的內部共識。這種模式相較於企業CSR的一次性專案或政治人物的選前造勢,更具備「可持續性」。未來五到十年,隨著台灣人口老化與城鄉差距擴大,這類由旅外組織發動的常態性地方支持系統,很可能會成為補充政府資源不足的關鍵角色。對其他縣市的同鄉會與社團來說,中埔聯誼會走過的路,或許就是最值得參考的腳本。
行動呼籲:你的家鄉,也需要這樣一份「返鄉計畫」
讀完這篇文章,你可以做兩件事。第一,如果你本身是某個同鄉會或地方社團的成員,不妨問問你們的組織:今年有返鄉計畫嗎?如果沒有,為什麼不從明年開始?不必一次做很大,五盞路燈、十份獎助學金,都是起點。第二,如果你是一般讀者,可以查查看你戶籍所在地的旅外組織或地方慈善單位,有沒有類似的公益活動可以參與或捐助。你不用是富豪,600塊就能認養一盞路燈一整年——這比很多「網路按讚」都更有實質意義。
鄉情不該只是回憶,更應該是一種可以兌現的行動。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中埔聯誼會的返鄉公益活動已經舉辦幾年了?
這項獎助學金返鄉公益行動已經持續超過20年,從第五屆前會長黃文桂發起以來從未間斷,而中埔聯誼會本身成立至今已滿30年。
今年中埔聯誼會認養路燈的數量和金額是多少?
今年認養了384盞路燈,每盞600元,總計新台幣23萬400元,目的是協助地方基礎設施維護並提升夜間安全。
一般民眾可以參與路燈認養或獎助學金捐助嗎?
可以。有興趣的民眾或企業可聯繫當地鄉公所詢問路燈認養辦法,或透過嘉義縣中埔鄉的地方慈善單位(如天恩慈善會)了解獎助學金捐助管道,具體細節建議直接向中埔鄉公所洽詢。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